做重大的決定

人的一生都有不能迴避的重大決定。有人說，把利弊得失列在紙上，然後找出最有利的方式。這種標準化程序，答案往往是中庸之選(中策)。

在人工智慧時代，還可以把選項與資料交給AI。然而，AI的理性是多數人共識的平均值，如果我們從未培養獨立判斷力，未來的選擇不屬於獨特的自己。

實際上，科技再先進，也無法替人完成內心的掙扎與轉變，就像馬丁路德的那一夜。那些無法量化的抉擇，正是作為人的核心證明。即使是親人好意代為決定，往往無法讓人甘願接受。成功不一定感謝，失敗成為指責的藉口。

重大的選擇有兩個核心：選擇前的「價值觀」與選擇後的「堅持」。這種選擇無法單純利用最佳化理論將目標函數列出，再考慮限制項，得出最合理的解答。

真正改變人生的抉擇，是承諾以某種不可逆的方式，重新建構理性。那種理性，源自個人信念與慾望所組合對未來的承諾。那是人生的能力與素養，像是人生的訓練，需要直覺、經驗與價值觀的指引。

價值觀說來容易，實踐困難，因此常聽見失敗主義，盡說無用的理由，完全忽視奮鬥與堅持的價值。從「奮鬥、努力、永不放棄」的角度來看，更是冷酷，或不近人情。

這次公職大罷免開頭不容易，事前充斥計算與失敗主義，現在看來，如同王爾德說的：「我們都在陰溝裏，但有些人在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