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福泰(高雄中學校長)
支持台灣不等同支持執政黨所有的政策,我也常批評執政黨的政策。支持台灣不等同反對藍白,但藍白要先全心全力的愛這片土地和這個國家。我把我的思考邏輯說清楚。不必貼我青鳥的標籤,要貼也隨便。
1.在價值層次,面對國家與國際,制度的選擇要優先於情感的認同,台灣與中國之間確實有歷史、文化與情感的連結,正如同台日之間,但在現代政治判斷上,制度選擇必須高於歷史情感。民主、自由、人權,不是某一個政黨的價值,而是二戰後全球逐漸形成的普世原則,如果因為歷史情感或對某政黨的不滿,而轉向支持威權體制,本質上就是把「情緒」凌駕於「制度」之上,這是會形成巨大歷史悲劇的。制度一旦退讓,人民權力就會後退,權力一旦後退,再多的情感都無法挽回陷入極權與反人性的地獄之中。
2.在政治層次上,國家 ≠ 政黨,我們要分清楚「國家」與「執政黨」的區別,在民主政治中,政黨是可更替的,政權是可輪替的,但國家是全體人民共有的,反對執政黨,是民主的常態,但反對國家本身,會傷害所有的人民。如果有人把「反對民進黨」推演成「否定台灣的主體性」或「削弱台灣的國際地位與響力」,那就是把政黨競爭提升到國家存亡的層次,這在邏輯上是錯置的。政黨是工具,國家是共同體,工具可以換,但共同體不能破壞,這是所有人民必須要堅持的。
3.在政黨競爭的行動層次上,權力競爭不能以傷害國家為代價,民主允許激烈競爭,但有一條底線必須要堅持:不能為了贏得政權,而削弱整體國家社會的根本利益。如果為了打擊執政黨,而弱化國防、破壞國際信任、製造內部分裂、讓外部勢力得以操弄,那麼即便成功奪權,留下的也是一個脆弱的國家。這在邏輯上叫做「短期利益壓倒長期安全」,不只危險,而是自我毀滅。
4.真正成熟的民主社會應該同時具備兩種能力,(1)強力監督執政黨,(2)清楚區分政黨與國家,我們當然可以批評政府,但不該詛咒自己的土地和國家。我們可以透過選票要求換人執政,但不能讓制度倒退。如果一個社會連這條界線都守不住,那民主就會變成自我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