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0日 星期六

小草的養成

 小草的養成。不會反省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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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有朋友跟我說張啟楷會在嘉義市選市長,主要的考量是柯文哲選總統的時候在嘉義市拿了四萬多票。

我覺得這些選票的原因不是柯文哲,而是「台大醫科」,我在這個城市長大,知道這四個字對嘉義有多大的影響。嘉義市固然有小草,但這四萬多票一半以上恐怕都是因為這四個字的支持。

住在這個城市,從小到大的生活感受,這四個字就代表人無限的成功和人生的榮耀,要能抗拒並不簡單。

張啟楷或黃國昌這樣的人是拿不到這些選票,他們只能拿到小草的選票。

小草的世界觀其實很一致,只是他們自己沒發現。看到一則貼文說:我很單純,有代理孕母,我老婆此刻會活著,我想不透不支持的理由。

在代理孕母的問題上,他們說:「只要合法、你情我願,為什麼不行?」於是,他人的身體風險,在他們眼中,變成了一種可以計價、可以外包的服務。

接著我們自然會問:那器官移植呢?如果有人自願、如果有市場、如果可以救人一命,是不是也只差一個「制度設計得夠好」?

小草可能會在這裡皺眉,說這樣太殘忍。但奇怪的是,殘忍的界線,總是剛好停在自己可能被捲進去的地方。

當「風險」永遠屬於別人,代理孕母的風險,是別的女人在承擔,器官移植的風險,是別的身體在承擔。那麼,把台灣推向中國呢?

小草會說:「不要那麼恐慌啦,又不一定會怎樣。」、「經濟比較重要。」、「你們都是被洗腦的。」、「青鳥都是精神病」等等等。

是的,風險永遠是抽象的,直到它不再是別人的風險。就像懷孕的死亡率,在不是自己老婆之前,都只是統計數字。

犧牲,是一種只要求別人付出的美德。小草很喜歡談「現實」、談「務實」、談「妥協」。但他們的妥協,從來不是從自己開始。

犧牲女性的身體,可以。犧牲弱勢者的健康,可以。犧牲台灣的主權,也可以。只要不是犧牲他們自己的安全、自由、或未來。這不是冷血,這是一種高度選擇性的道德敏感度。最後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在清單上。

歷史從來不缺這種人:一開始覺得「沒差」、後來發現「怎麼會輪到我」。但那時候,代理孕母已經不是議題了,器官移植也不再是比喻了,台灣是不是台灣,也只剩下回憶。

小草最諷刺的地方不在於他們壞,而在於他們真的相信,只要一直點頭,自己就永遠不會被犧牲。這一切,其實都是被「好好教出來的」,必須誠實說,小草並不是天生冷血。他們只是在一套極度成功的教育中,被訓練成這個樣子。

從小被教的是「正確答案」,不是「別人會怎麼痛」。被要求的是「立場清楚」,不是「是否站在別人的位置想過」。犯錯的時候,被追問的是「怎麼被抓到」,而不是「我傷害了誰」。

於是,同理心在教育中被視為多餘的情緒,自我反省被當成軟弱與動搖,而世界,則被簡化成「贏家/輸家」、「有用/沒用」、「我/別人」。

在這樣的養成過程裡,「別人的風險」自然只是成本,「制度允許」自然等於道德正確,「我沒事」就被誤認為「這樣沒問題」。他們不是不知道世界殘酷,他們是太早學會如何在殘酷中站在不會流血的位置。

所以他們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代理孕母的死亡風險感到不安,為什麼有人會拒絕把國家當成交換條件,為什麼有人會在「還沒輪到自己之前」就選擇說不。

因為在他們被教育成為「現實的人」之前,從來沒有人要求他們成為一個會反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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