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一對教授夫婦,很有愛心,先生是清交的理工教授,很早是特聘教授,關懷社會問題,文筆及敘述能力極佳,謙虛應對,議論力求關照各種角度,相當難得。我曾鼓勵他成為胡適第二。
胡適第二的前提是,胡適是實證主義者,重視事實,而不是猜測,因為再好的邏輯,輸入垃圾,輸出還是垃圾。
即便不是全知全能,而且意識形態明顯,只要力求關照各種角度,掌握關鍵事實,判斷大多能避免嚴重的錯誤,若因此造成無辜,就提出補救措施,否則永遠無法提出完美方案。
比如,年金問題,這位教授說:民進黨政府整退休者,朝野應好好坐下來談。公教年金是恩給制,要尊重信賴保護原則。未來少子化,還是要照顧退休人員的基本生活。
顯然,他不知道;退撫辦法寫得清楚,那是法律,可隨狀況修改;政府定期委託民間精算,破產年限不超過二十年,破產後每年赤字龐大;我國退休所得替代率不低於OECD國家,但退休者大多50歲就退了,也領N年了,而國外65-67歲才能領。最後通篇不見批評藍白在鞏固自己的支持者,而非全民利益。
又比如,關稅問題。他指出川普的關稅沒有意義。顯然不知道;有沒有意義,關鍵在於有沒有達到目標:美國未來國內投資是否增加;關鍵物資供應能否自主;是否打擊支助恐怖主義的中東、中南美、中國、俄羅斯。
就我的觀察,很少人會注意到論證是否出於事實,即便是教授,常忘了怎樣書寫論文,以至於見解跟「盡量根據所有事實陳述」非常遙遠。若理解不多,無法「根據所有事實陳述」,不如禁聲。可是,要怎麼對他說呢?誰會承認自己膚淺愚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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