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 : 兩者差異在於負責與不負責。
美國內戰結束,林肯遇刺,南北留下仇恨與輕蔑,《亂世佳人》描繪的,正是那個撕裂時代。相較之下,當時英國政治莊重、克制而有秩序,貴族有犧牲奉獻的騎士精神。於是有人反思:美國政治出什麼問題?混亂與不負責任,是否是民主制度的必然代價?
美國牧師 James Freeman Clarke 是堅定的廢奴主義者,但對戰爭留下的創傷,以及政客操弄南北仇恨投機深感不安。年近六十的他明白,單靠呼籲清廉與善良,只會被視為天真;反覆批評政治腐敗,未必能改變什麼。
最後 Clarke 發表文章〈Wanted:A Statesman! (政治家)〉。他說,美國不缺 Politician(政客),每個人都相信自己支持「偉大的政治家」,他不反駁,而是問:什麼樣的人,配得上 Statesman之名?
在民主制度中,「政客」最關心下一次選舉的輸贏。他的所有行動圍繞如何讓自己或自己人再次當選;而「政治家」真正關心的,卻是國家在下一代人手中,將面對怎樣的處境。
政客只要能贏得下一任,並不在乎下一代是否付出代價;甚至若當亡國奴能換取勝選,他們毫不猶豫接受。政治家相反:如果落選能為下一代留下更好的制度與社會,他寧可選擇落選。在他眼中,延續民主、為後人栽樹,才是目的,選舉與官位是手段。
政客效忠政黨,因此政治只剩下「打敗敵人」;政治家關心整個社會,異議政黨是對手而非仇敵,最多只是被誤導、或在不同方向上。對政治家而言,就算選贏了,國家走向衰敗,仍然是失敗;真正的勝利,只有國家的繁榮與健全。
政客緊盯選民情緒、輿論風向、民調數字與即時利益;政治家思考制度原則是否一致,政策帶來何種長遠後果,以及支撐國家與公民的精神價值是什麼。政客可以為了選舉放棄一切;政治家會為了更重要的事,放棄選舉。政客努力讓自己所代表的利益極大化;政治家有時願意為了整體,要求自己所代表的群體退讓。
政客不放過任何攻擊政敵的機會;政治家不放過任何理解政敵的機會。政客對支持者談的是權利;政治家對支持者談的是責任。政客最懂慷慨激昂的動人口號,因此重點不在於分辨政治家、政客,而在於選民是否願意反省:在投票與論政時,自己期待什麼?不負責任的選民,會選出政客;願意承擔責任的選民,才可能孕育出政治家。
後記 自肥的立委是政治家還是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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