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30日 星期一

耶穌受難的意義

 柯志明教授在受難週深入思考耶穌受難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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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進入受難週,我受邀在改革宗長老會新竹教會主日講道,根據《馬太福音》27:45-46,講「完全被離棄的救主耶穌」。

我相信,唯有我們深入思想耶穌基督的受難,並具體踐行他的教訓命令,我們才能真正超越從這個世界而來的一切憂慮、恐懼、愁煩、苦惱、不安、憤怒、悲苦、痛苦、絕望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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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的死是天地人間獨一無二的死,因為耶穌不只是人,而是道成肉身的上帝。他的死是人類唯一救主的死,是上帝獨生愛子的死,是上帝的死,是無限慈愛與公義的創造者上帝為忘恩負義背叛祂的被造者人而死。

除非我們是耶穌的門徒,捨己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隨他,親身經歷他所經歷的被冷落、出賣、背叛、離棄,否則我們就不可能理解他的死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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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是被背叛離棄而死。耶穌被自己門徒背叛離棄,被上帝選民棄絕,被上帝祭司棄絕,被統治者棄絕,被法官棄絕,被執法者棄絕,被路人棄絕,被與他同釘的死刑犯棄絕。所有這些人的背叛棄絕表明,耶穌被整個世界完全離棄。

如果耶穌不是成了人的上帝,如果他不誠實地宣講上帝的話,如果不誠實指出並暴露人的罪,如果他不毫不妥協地斥責上帝選民及其菁英領袖的假冒為善、虛偽不實,那麼他就不會被如此痛恨並受如此巨大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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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我們難解的是,耶穌被父上帝棄絕。作為成一個人的上帝的兒子,耶穌在十字架上最痛苦的那一刻就是他經歷感受了父對他的棄絕,上帝離棄了他。那是他哀慟的至高點,也就是他高喊「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什麼離棄我?」(太27:46; 可5:34)這話的最深意義:他被最愛他、與他最親密也最為他所順服的父上帝離棄。

新約權威學者F. F. Bruce說這句吶喊是所有耶穌難解的話中最難解的。為什麼父上帝會離棄祂的兒子?這吶喊意謂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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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的吶喊表明,上帝的公義如此無限、崇高,全然無法為人所理解與想像。上帝讓祂的兒子以一個罪犯的身份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清楚表明,上帝對罪惡的完全棄絕;上帝永遠不會認同罪惡,永遠要忘恩負義背叛祂的罪人付上犯罪的代價,永遠要罪人遭受當得的報應。

耶穌的吶喊表明:上帝是聖潔的、忌邪的、可怕的、輕慢不得的;上帝是烈火,上帝是無憐憫的,上帝就是罪人及其罪惡的懲罰、報應與死亡。

耶穌的吶喊表明,人的罪惡深重到上帝必須離棄背負人類罪的自己的獨生愛子。若非人的罪惡如此深重,超乎我們的理解與想像,我們就全然無法理解為什麼上帝的兒子耶穌基督竟要遭受如此不可思議的苦難以致於死亡。

這不可思議之罪的本質就是:人全然忘恩負義地背叛了創造他又愛他的上帝,轉而相信上帝的仇敵魔鬼,順從魔鬼,與魔鬼站在一起,敵對上帝,仇恨上帝。

5

作為一個愛上帝、行公義、好憐憫的人,耶穌的吶喊是他靈魂最深的哀慟、困惑、絕望、憤怒、虛無的叫喊,因為他在十字架上看不到慈愛、公義又愛祂百姓僕人的上帝。總之,耶穌的吶喊就是宣告,這個世界沒有良善、沒有公義、沒有愛、沒有保障、沒有意義,上帝離棄了這世界。

6

我們不會離棄救主耶穌嗎?會!

當我們不聽從耶穌的教訓,不遵守他的命令,不效法他的生命,不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追隨他,就是離棄主耶穌。

當我們沒有認真學習認識耶穌以及他的教訓,不向他禱告、不敬拜他、不效法他,我們就是離棄主耶穌。

當世人質疑、挑戰、批評、攻擊、毀滅救主耶穌時,我們沒有起而抵抗並守護他、他的教訓、他的教會,我們就是離棄主耶穌。

當我們不敬重聖經,隨己意謬解聖經,自以為是地質疑整本聖經或福音書與新約聖經,不相信那是關乎他真實無誤的文獻,不相信那是完全可信的上帝的話,使他成了可笑的神話人物、虛構的文學主角,置他於不可信之中,我們就是離棄主耶穌。

當有弟兄姊妹陷在生命與生活的困境中,我們卻沒有幫助他們,任由他們受苦、自生自滅乃至離開教會,我們就是離棄主耶穌。

當有弟兄姊妹誤解上帝的道、謬解上帝的道,深陷異端謬論之中,我們卻不因著愛而將正確的道告訴他們,使他們回歸正道,那麼我們就是離棄他們,使他們走向滅亡,也就是離棄主耶穌。

當有愛主的忠心僕人遭受嫉妒、誤解、毀謗、攻擊而陷入孤單、悲痛、哀傷乃至嚴重的生活困境中,我們卻刻意冷漠、旁觀、不關心、不探望、不安慰、不鼓勵、不幫助,而任由教會被不敬畏上帝、不尊崇聖經、傳播異端邪說的人掌控踐踏,乃至崩壞瓦解,我們就是離棄基督。

7

耶穌對門徒說:「你若屬世界,世界必愛屬自己的;因為你們不屬世界,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所以世界就恨你們」(約15:19)。保羅也說:「因為你們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並要為他受苦」(腓1:29),又說:「我們受患難原是命定的」(帖前3:3)。

因此,一個真基督徒必被世界所恨惡,必因世界迫害而受難。但此之故,這就表明他屬主耶穌。他受難的生命正是紀念受難的主耶穌唯一真實的方式與儀式。

但感謝主耶穌,我們受難與他不同:他是獨自一人承受天地人間最高最大的苦難,而我們受難則有他與我們同在,陪伴我們,扶持我們,並因他的復活而已然保證我們必能勝過患難,因為他已經勝過並必賜我們能勝過患難的大能大力。


20260329主日

2026年3月23日 星期一

允許自己慢慢回來

真正讓人恢復的,不是加法,而是回歸大自然,可惜人們以為需要更多刺激 速度 控制。自然不急著改變你,它只是安靜把你帶回原來的狀態,而你真正需要的,是允許自己慢慢回來。 

當你的手觸碰泥土,當你停下來照顧植物,你會發現——平靜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本來就在。以下行為證實是科學的,而為此感謝上蒼創造,是理所當然的。 

1.赤腳踩草地不只是按摩腳底,而是接地把靜電釋放出來,整個人會放鬆。

2.在老樹下打盹不是偷懶,而是吸進樹木芬多精,讓身體的防護力回來。 

3.在溪流旁放空不是發呆,而是水流聲讓腦波變穩,焦慮感跟著降下來。

4.抬頭看天空不是無聊,而是遠眺能放鬆睫狀肌,大腦從緊繃模式切回正常。 

5.在公園慢走不是浪費時間,而是低強度有氧讓壓力下降,情緒變穩。

6.嗅雨後泥土味不是矯情,而是能讓神經系統安定下來,心變得踏實。 

7.曬太陽不只是取暖,而是能合成維生素 D,精神跟心情都會變好。

8.看一片綠不是發愣,而是綠色有安撫效果,讓心跳變慢、呼吸變深。 

9.海邊聽浪不是裝文青,而是規律浪聲像天然白噪音,讓人更快進入放鬆狀態。

10.手碰土、整理植物不只是忙家務,而是園藝讓大腦切換到療癒模式,越做越平靜。

2026年3月20日 星期五

辨識倫理觀

前言左派總高舉道德與文化相對主義,然而走到極端,暴力或不公可能被合理化。就像一位台大退休法律教授,面對無分別殺人事件,總用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觀點看待。尊重差異當然重要,現代人紛爭,往往就是不尊重別人,但我們仍需要知道相對主義以外的事。 

目前為止,人類對倫理觀的看法大致有五種:道德相對主義、文化相對主義、神命論、康德主義和行為功利主義。這五種倫理觀代表人類對「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的不同回答方式: 

1.道德相對主義(Moral Relativism):沒有絕對的道德標準,對錯取決於個人或群體的觀點。今天覺得對的,換個人或時代可能變成錯。所以核心精神是:尊重差異、反對絕對主義。這提醒我們,避免自以為義、輕易批判他人。但缺點是,走到極端,可能導致「沒有任何行為可以被譴責」,例如暴力或不公也可能被合理化。 

2.文化相對主義(Cultural Relativism):道德標準來自文化背景,每個社會都有自己的價值體系,不能用一套標準評斷所有文化。所以核心精神是:要理解脈絡、尊重文化多樣性。這提醒我們,在全球化世界中避免文化傲慢。但也帶來難題:若某些文化容許壓迫或不公,我們是否還能批判? 

3.神命論(Divine Command Theory):道德來自神的命令,「善」就是神所命令的,「惡」就是神所禁止的。核心精神是:絕對標準來自超越人類的神。這提醒我們,提供穩固且不變的道德根基,對信仰者具有強大約束力。但問題在於:不同宗教對「神的旨意」理解不同,可能產生衝突。 

4.康德主義(Kantian Ethics):由伊曼努爾·康德提出,道德不是看結果,而是看「動機與原則」。核心精神是:「定言令式」,就是你應該只做那些你願意讓它成為普遍法則的行為。核心精神是:理性、自律、尊重人本身的價值(不可把人當工具)。這提醒我們,強調誠實、公正與尊嚴,是現代人權思想的重要基礎。缺點是有時過於僵硬,難以應對複雜情境(例如說謊是否永遠錯)。 

5.行為功利主義(Act Utilitarianism):由傑里米·邊沁與約翰·斯圖亞特·密爾發展。判斷一個行為是否正確,要看它是否帶來「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核心精神是:結果導向、整體利益最大化。這適合用於政策與公共決策(如醫療、經濟分配)。但也有風險:可能犧牲少數人的權益來成全多數。 

在現代社會,多數人不會認同相對主義,因此反對廢死。在現實世界,人類需要學習辨別哪些情況要用哪些見解,彼此尊重個人自由意志的選擇,但任何選擇,一定有代價,要對受害方做合理的補償。換言之,在不同觀點的衝突上,我們需要康德來守住底線(不可傷害人),需要功利主義做現實決策(資源分配),需要文化相對主義來保持謙卑(理解差異),對信仰者而言,神命論提供終極的意義。

超越憂鬱

加拿大創作歌手戈登.萊特福特(Gordon Lightfoot)有好幾首經典民謠聞名於世。其中(The Minstrel of the Dawn)講述在黎明時分,吟遊詩人(將詩歌譜曲演唱的歌手)以音樂和詩歌驅散憂鬱,歌頌生活中的美好和希望。 

萊特福特筆下的吟遊詩人與我們一樣,渴望快樂多過憂鬱。雖然總有令人憂鬱的事縈繞心頭,但這位詩人選擇在黎明專注於快樂的事物,並以歌聲唱出來。 

大衛在詩篇也有類似詩句:「早晨要高唱祢的慈愛………祢作過我的高臺,在我急難的日子作過我的避難所。」當時大衛要被謀害。大衛是在義大利翡冷翠(佛羅倫斯)的雕像廣場,用機弦甩石頭擊中巨人歌利亞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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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instrel of the Daw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Svx223pNtU&t=48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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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

黎明的吟遊詩人來了

逗你開懷大笑,側耳傾聽

拾級而上,你會聽見他拾級而上

滿腦子都是思緒,滿腦子都是韻律

聆聽畫面流轉

它們穿過房間,進入你的腦海

聆聽琴弦

它們叮噹作響,搖曳生姿

老吉他迴盪著悠揚的旋律

[第二段]

他是黎明的吟遊詩人

他或許不睿智,卻無比自由

他會講述街頭的生活

他會用悲傷的旋律,用甜蜜的語言訴說

凝視他閃亮的臉龐

你總能從中找到一絲孤獨的痕跡

就像你我一樣

他努力融入生活

比憂鬱更快樂

[第三段]

他是潮汐變幻的吟遊詩人

他別無所求,只求尊嚴

讓他坐在那張椅子上

去拿些酒,放在他面前

聆聽畫面流轉

跟隨手指的軌跡

聆聽琴弦

它們叮噹作響,搖曳生姿搖晃

老吉他發出叮噹聲

2026年3月19日 星期四

健康常識

林禹宏醫師:最好睡足7~9小時

不孕症名醫、新光醫院前婦產科主任林禹宏醫師辭世,享壽63歲。他曾指出,白血病的成因複雜,包括輻射、基因突變、病毒感染或化學物品接觸,他沒有這些風險因子,推測病因可能與長期的「睡眠不足與壓力」脫不了關係。


他坦言,從高中起,每天睡覺不到6小時。當上主治醫師,更是被醫療工作填滿,半夜隨時要趕往醫院接生或是動緊急手術。沒日沒夜的工作狀態,簡直是慢性自殺,睡眠不足不會直接導致癌症,但長期睡眠債會製造有利於癌症發展的環境。


他引述研究提醒,長期睡眠不足造成5大傷害:免疫功能下降、褪黑激素減少、增加慢性發炎與氧化壓力、影響DNA修復及內分泌失調。為健康著想,每天最好睡足7~9小時。睡覺並非越久越好,研究顯示每天睡超過9小時也與某些癌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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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防失智從散步15分鐘做起


日本83歲的健康科學博士石田良惠,沒有和自己居住,他本身很樂觀,希望自己無論多大年紀,都能積極度過每一天。


年輕時他對很多事情充滿好奇心,退休後他更強烈渴望學習和體驗,而他發現只有頭腦清醒,才能在上了年紀後繼續接觸並享受事物,而這都要歸功於「散步習慣」。


綜合許多研究結果,散步能預防失智症,還能降低心血管疾病風險,平均每天走3800步可降低約25%罹患失智症的風險,走9800步左右可降低約50%;另外患血管性失智症的風險降低70%以上。


散步能增加大腦的血液流量,活化與記憶和判斷相關的區域,尤其是負責記憶的「海馬體」,與負責處理訊息和促進邏輯思考的「皮層」,進而維持認知功能。


石田博士建議,剛開始散步目標設在15分鐘,再逐漸拉長時間,盡量在散步過程中運用「五種感官」。在公園或大自然裡散步,多注意花朵的色彩、樹木的翠綠、突然飄來的香氣,耳邊蟲鳴鳥叫或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在街道上散步,觀察路人表情、建築物外觀以及從餐廳飄出的香氣都能活化感官與大腦。


石田博士透過自身和周圍高齡朋友的經驗告訴大家,散步能讓身心都變得更年輕、快樂,絕對是值得馬上開始的習慣。

惡者與善者

惡者與善者 (參考柯志明教授) 

「惡」往往披著良善、體貼、討好他人的外衣,藉此取得信任與支持。這樣的人以私利與野心為核心,將群體與他人當作工具,一旦時機成熟,會犧牲群體來成就自己。 

這類人不會承認自己邪惡,反過來顛倒是非,抹黑正直良善的人。當他們的本質被揭露時,會指控他人為惡,混淆視聽。 

然而,群體的敗壞不僅是「惡人」造成的,也是因為多數人姑息、附和與軟弱,使邪惡得以擴大。人的內心身也可能潛藏邪惡,容易被誘惑而逐漸偏離善,最終導致個群體走向墮落與毀滅。

從更深層的觀點,「惡」並非單純個人選擇,而像是能迷惑、控制人心的黑暗力量,使人失去自由意志,投入行惡之中。許多無法想像的慘絕人寰的屠殺歷史,不就是這樣。 

良善之人往往無力對抗這股惡勢力,反而被排擠、孤立甚至消滅;而當邪惡成為集體力量時,其破壞更是難以想像,甚至蔓延到學界、宗教等原本應追求真理與善的領域。 

儘管如此,持善者抱持信念:善統治萬有,惡永遠不能左右歷史並獨裁人心,它的力量終必被消除,公義終將如同日頭升起照耀。 

願在自己在令人憂懼驚恐不已的惡世界,仍有一顆正直良善的心,能明辨善惡,執善固執,恆久忍耐,不為惡所勝,存謙卑的心,行善不止!

2026年3月18日 星期三

陳熾:政治家與政客

前言:摘自陳熾:鏡頭人生與交帳人生

居美50年,今天是中國農曆年大年初一,若非收到各式精美的賀歲卡,我差點連這個在海外華人移民社區廣泛慶祝的節期都給忽略了! 反之,我深深被最近幾段國際新聞吸引。

當我在幾段影片中看到國會議員AOC受訪及美國國務卿盧比歐的演講內容,我驚覺兩者表現的落差何止千里!我不禁為此深思: 為什麼同樣是「從政」,有人令人肅然起敬,有人卻讓人越看越心寒?答案不只在能力與口才,更在於一個人內在的「三觀」,他怎樣看世界(世界觀)、怎樣判斷對錯輕重(價值觀)、以及他為何而活(人生觀)。

當「政治家(Statesman)」與「政客(Politician)」走到舞台中央,這三觀的差異就像地基不同的兩棟樓:外表都能一時華麗,但風雨一來,哪一棟站得住,很快見分曉。我做一個結構化對比,兩者都可能有手腕、也都會談策略;差別在於核心動機、價值錨點、與承擔代價的方式。

先談世界觀。政客的世界觀往往是「權力競技場」:世界被他看成一盤棋,重點是如何得票、如何結盟、如何過關;立場可以快速轉向,還能用話術包裝成「因時制宜」或「尊重多元」。在這種眼光裡,真相不是必須守住的東西,而是可以被操作的資源;危機不是需要悔改與修補的警鐘,而是可以被利用的機會。

相反地,政治家的世界觀更接近「託付與秩序」:他承認制度、公共善與道德律的重要,並願意把短期手段放進長期願景裡,推出可衡量的政策路徑。他知道世界不是只為當下的掌聲而存在,而是為了下一代仍能活在秩序、正義與信任之中。

再談價值觀。政客的價值排序常是「勝選優先」:他擅長分眾動員,把民意當作權力燃料;他處理危機的第一目標是「保住自己」, 先切割、先找替罪羊、先控訊息,甚至把危機轉成政治資本。這種價值觀會使人愈來愈擅長表演,卻愈來愈不擅長悔改;愈來愈懂得設計口號,卻愈來愈不願為真理付代價。政治家的價值觀則把「公共信任」放在核心:他把人民視為託付,願意用誠實與同理心帶領社會承受陣痛;他也把制度視為信任的容器,會建立規範、透明與問責,使制度能抵抗下一次誘惑。

第三是人生觀。這是最能揭穿一個人到底是政治家還是政客。政客的人生觀,常是把位置當成身份,把鏡頭當成生命意義。他的言語是工具,前後矛盾可以用「立場演進」包裝,重點是訊息能否打中受眾。政治家的人生觀則更像「責任的承擔」:他把言語當作承諾,把承諾當作契約;即便現實限制必須調整,也會交代原因與邊界。

說到底,政客多在乎下一次選舉與自己的位置;政治家更在乎下一代的國家與人民的長遠福祉。「好樹結好果子」(太7:17),不是看他台上說得多漂亮,而是看他長期活出的品格、選擇、與代價。

2026年3月12日 星期四

貧富差距在中國

 要說台灣貧富差距之前,先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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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銀行金葵花客戶

根據中國招商銀行2024年報,客戶存款在招商銀行達50萬人民幣的存款戶可升級為金葵花,這種客戶在招商銀行有523.57萬戶,持有招商銀行14兆人民幣總資產的81.7%。

招商銀行2.1億的存款戶,只有2.47%的帳戶被稱為金葵花,持有81.7%的資產。這就是中國2.47%與97.53%的財富差距。

50萬人民幣,以1人民幣兌4.6新台幣的匯率計算,約230萬新台幣。

依國富調查,台灣約85%家庭的財富高於這水準,而且台灣讓財富增長的0050可以投資。

寧願燒盡,不願鏽壞

1872年3月,一個二十七歲的加拿大年輕人踏上淡水的土地,他叫George Leslie Mackay,台灣人喊他馬偕。

他來自安大略省牛津郡,是蘇格蘭移民後裔,從小在虔誠的長老教會家庭長大,他本來可以選擇去中國、去印度,那些在當時更受重視的宣教地點,但他選擇了台灣,選擇了一個在國際上幾乎沒有地位、在宣教版圖上幾乎是空白的小島。

他來台灣之後,沒有躲在外國人的舒適圈裡,他走進台灣的村莊,學閩南語,吃台灣的食物,適應台灣的氣候,忍受當地人起初的懷疑與排斥。他拔牙,這是他打開台灣人心防最有效的方式,他親手為人們拔除壞牙,用最直接的身體接觸,建立起最原始的信任,三十年裡,他拔掉了超過兩萬顆壞牙。

他在淡水創辦了台灣第一所女子學校,讓原本沒有受教育機會的台灣女性走進課堂,他建立馬偕醫院,讓現代醫療第一次在台灣北部紮根,他娶了台灣女子張聰明為妻,他們的孩子是台灣人,他的血脈留在了這片土地上,馬偕從此再也沒有離開過台灣。

他說過一句話,後來成為許多人心中對他最深刻的記憶:「寧願燒盡,不願鏽壞。」這句話不是比喻,是他人生的忠實紀錄。他們不是台灣人,不是因為別無選擇,而是在有其他選項的情況下,主動選擇了台灣。

馬偕可以去中國,去印度,去任何一個在當時看起來更重要的地方,但他來了淡水,然後就再也沒有真正離開。選擇是需要代價的,馬偕付出的代價,是離鄉背井、病痛纏身、最後客死異鄉,但是,故事並沒有結束............

2026年3月11日 星期三

自信的內涵

最近大谷翔平比賽時,從一壘跑向二壘被觸殺的畫面和下場後表現,非常像小孩。也許他讓人最感動的,不只是全壘打或收入,而是在球場上像孩子的奔跑與笑容。如果曾經努力追求志向,最後能像孩子看待世界,或許是人生最接近成功的樣子。 

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講過「人生的三種變形」:駱駝、獅子、和孩子。駱駝象徵承受重量的人生;獅子象徵反抗與追求自由;最高的境界是孩子,能重新開始、能遊戲、能歡笑。 

為什麼大谷翔平能這樣?我認為可能的原因有三。第一,努力打球並樂在其中。卡繆說過:「前往高處的掙扎,本身就足以充滿一個人的內心。」相對地,很多人的人生隨波逐流,不敢讓孩子真正做夢。 

第二,成功帶來自信,不需要為一次輸贏而患得患失,反而需要像小孩單純而謙卑的心,為下次做準備。單純謙卑是好的,聖經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所以凡自己謙卑像這小孩子的,他在天國裏就是最大的。」 

第三,意識到自己的知名度,動輒觀瞻,需要展現成熟的自信。黑格爾說,自我意識常在他人的目光中誕生,但來自外部的自信很脆弱,若自信完全依賴外界,容易掉回自卑。成熟的自信,在於知道如何面對世界、選擇生活、承擔責任,自信就能從外在回饋,轉變為內在姿態。這是尼采所說的:「成為你自己。」意思不是要人忽略世界,而是把「被看見的自己」,變成「自己願意成為的人」。 

因此,自信如何養成的往往經歷三個階段:1.在他人的眼光中建立自信;2.在比較與挫折中懷疑自己;3.理解世界後,長出內在的重量。自信最初來自他人的眼光,透過父母讚美、老師肯定、同學羨慕,拼湊出「我是誰」,讓自信的種子發芽。但成長的契機開始於發現:他人的目光並不可靠,然後理解自己的價值不完全取決於他人的評價。 

這是一條漫長之路,開始是別人的眼光,最後是自己的眼睛。如果一生最重要的身份仍只是「某大學畢業」,往往不是太自信,而是還沒有找到更大的自己。

2026年3月9日 星期一

語言與世界觀

奧地利哲學家維根斯坦提出一句著名命題:「我的語言的界限,就是我世界的界限。」人並不是直接活在「世界本身」,而是活在自己能理解與表達的語言世界。語言不只是思想的工具,更是思想的框架,人所經驗的世界往往是被語言組織與解釋的世界。 

在經典著作《邏輯哲學論》,維特根斯坦認為語言像一幅畫,能描繪世界的事實,能清楚表達的屬於理性與邏輯範圍;但生命最深的問題,如生命意義、倫理價值與宗教奧祕,超出語言能完全描述的範圍。 

因此他說:「對於不可說的,我們必須保持沉默。」這並非否定其存在,而是提醒當語言越過自身的能力時,強行解釋只會產生空洞的論述。模糊的語言若被反覆使用,可能形成群體性誤解,使人們彼此附和,逐漸遠離真理。 

因此,我欣賞張忠謀說過的話,大意是:他的演講只說自己知道的事。這代表說話要誠實,不要虛假。「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對此作了註解。 

晚年的維特根斯坦指出,語言的意義也在使用的生活情境。不同場景形成不同「語言情境」:科學、法律、家庭、詩歌與祈禱,都有各自理解世界的方式。當轉向信仰,聖經提供完整的世界理解框架。罪、恩典、救贖、審判、公義與聖潔,描述信仰,也重新詮釋歷史、人性與人生。 

聖經一開始宣告:「起初神創造天地。」世界在神的話語中被呼召而存在。耶穌宣告:「我就是世界的光。」光使人能看見,因此,當神的話語進入人的生命,人對世界的理解被擴展,生命被更新。正如聖經所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參考燕鵬)

2026年3月5日 星期四

掙扎產生力量

蝴蝶「破蛹」是翅膀「羽化」的必要過程,蝴蝶用力鑽出蛹殼,這種極大的壓力迫使體液流向翅膀脈絡,使翅膀展開。因此,蝴蝶蛹在緩緩扭曲和抖動時,不要好心剪開蛹,少了掙扎壓力,蝴蝶體液會滯留在腹部,導致腹部肥腫,而翅膀沒有體液注入而皺縮、無法硬化,最終成為殘廢。 

愛之足以害之。人也這樣,需要適當自我調整以適應環境,過早干預會打斷生理機制。這是重要的生命教育觀念。 

除了蛹的刺激,濕度、溫度、發育不良或個體虛弱都是羽化失敗的常見因素,降低對蛹的干擾,維持環境溫度及濕度,能提升蛹的羽化存活率。通常卡殼的個體很快就體力不支而死亡,即使透過人工協助脫蛹,存活率很低,就算存活,也會因畸形而無法在野外生存。 

「破蛹」的過程印證一個真理:「就是在患難中也是歡歡喜喜的;因為知道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這不是說要為受苦而歡慶,也不是否定痛苦令人心碎,而是苦難可以塑造品格。 

你會以什麼態度面對掙扎?基督信仰說:苦難會帶領我們更親近拯救我們的上帝,我們可以感謝神藉此塑造我們的品格,使我們對上帝越來越有信心和盼望。